一意孤行
 
  渐行渐远
 
 
  
 

2008.07.13 04:04:00 
 外婆之殁  

哪里是外婆的坟冢啊,漫山遍野的茅草刺痛了我的眼睛。

十年之后,我踉踉跄跄爬过冬日里荒草的山坡,在两处钢铁高压线塔之间,觅见了外婆的新迁的坟茔。冬日里的暖阳照着外婆小小的坟冢,青灰色的水泥外表,矮矮的石碑,这就是外婆最后的栖身之所。

折断了茅草,用茅草扫去坟冢四周堆积的落叶,焚烧了冥币,外婆能用这些钱在另一个世界过上快乐的日子吗?我跪在地上,心里一阵阵地紧缩,外婆,我来看你了,你的不孝孙儿来看你了。

十年了,这是我第一次为外婆上坟。

 

我是外婆带大的孩子。小时候,父母工作忙,我和哥哥的生活起居都是由外婆照料的。在我的记忆里,每天清晨,外婆领着我穿过那座小城唯一的一条窄窄的柏油马路,去幼儿园上学。沿路,我们会停下,外婆在一个早点铺为我买上两个香喷喷还冒着热气的油炸面窝。清晨的小城一片雾气,我紧紧拉着外婆的手,惟恐迷失了前方的方向。

我一天天得长大,外婆一天天得老去。我已经知道如何撒谎逃学了,知道如何吐出一串漂亮的烟圈了,知道如何在放学后给自己心仪的女孩递上一封肉麻的情书了,而外婆的背却一天天地弯下去了,弯到有一天终于躺到了病床上。那场大病磨去了外婆的生机,有几次,我背着外婆下床,为她穿鞋,把她扶到卫生间,就会听到她不停地唠叨,我没有白带你呀,我没有白带你呀,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心里难受极了,只想赶快结束手上的事情,逃离病榻前的外婆,逃到外面的阳光下面,痛痛快快地抽一根烟。

在病情稍稍好转点的时候,外婆强烈要求要回到湘中的老家,回到她前半辈子生活过的小村庄。那时候,我已经在武汉的一所大学上学了,我没有去送外婆。暑假的时候,我去到外婆的小村庄,来到舅舅家的院子前,看见外婆正坐在屋檐下打瞌睡,原本瘦小的身躯绻在藤制躺椅里,越发显得瘦小了,我轻轻走到她的跟前,蹲下,轻唤了声,外婆。外婆抬起满是皱纹的眼睑,一脸迷茫,仿佛已经认不出我了,我握住外婆的手,外婆的手干瘪,毫无生气,我忍住眼泪对她说,我是灰灰啊,我是你的外孙啊,外婆眨了眨眼睛,嘟哝了声,你大点声音说啊。舅舅在外婆的身后对我说,外婆现在已经经常犯迷糊了,有时候记得一点事情,有时候什么也不记得了,而且耳朵还很背,你再大声说一次,看她还记不记得。我把嘴巴凑到外婆的耳边,又大声说了一次,我是灰灰啊,我是你的外孙啊。这一次,外婆好象听见了,也想起了什么,她的眼神有了一丝灵动。她紧紧拉住我的手,你是灰灰啊,你是灰灰啊,怎么这么瘦了啊。

我在舅舅家呆了两天,在这两天里,外婆有时候还是犯点迷糊,但大多数情况还是很好的,只要我在她身边的时候,她就会紧紧拉住我的手,也不说话,只是一遍一遍地抚摩着,

一遍一遍,仿佛我们就要从此永别了。

在临离开舅舅家的前一天晚上,我一个人躺在二楼的房间里,外面风雨交加,我失眠了。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是外婆满布皱纹消瘦的脸庞,一会是乱七八糟的大学生活,最后,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才昏沉沉睡过去,中间,噩梦连连。吃过午饭以后,我就要启程了,我来到外婆的房间,她还在躺椅上昏睡,我把她摇醒,告诉她,我要走了,外婆这次清楚地知道了我是来告别的,她显得有些惊慌,双手紧紧地拉着我的一只手,不愿意松开。我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摩外婆的手背,安慰她,我还会再来看她,让她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我说这些的时候,我知道外婆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再能来看外婆一次。我的眼泪几乎就要掉下来了。外婆到底还是松开了我的手,她转身从自己的枕头下拿出一个折叠地整齐的手帕,打开手帕,从几张纸币中抽出两张,想塞到我的手里,说这是给我的零花钱。这两张纸币我终究没有要,我把它塞回到外婆的手中,掉头就走出了房门,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舅舅的家门,外面暴雨如注,我分不清脸上哪里是雨水,哪里是泪水。

这是我和外婆最后的一面。

 

大学毕业后,我留在了武汉。那个夏天,我失业了,困守在自己的出租屋里,只有一个女孩每天来看看我,给我带来难得的欢乐。有一天,我接到了母亲的电话,在电话那头,母亲告诉我,让我赶快赶到湘中的那个小村庄,外婆已经快不行了,想让我再见上一面。我挂下电话,手足无措,女孩看着我,问我怎么了,我无力地说,我外婆快不行了。

十年之前,我失魂落魄,从武汉踏上南去的列车,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见上外婆最后一面,也不知道外婆在最后的时间里还会不会想到我这个身在远方的外孙。一路颠簸,风尘仆仆,我赶到小村庄的时候,正是傍晚,天空飘着毛毛细雨,在遥远的田垄上,我一听到远处传来的阵阵撕心裂肺的哭泣声,我便知道,我来晚了,外婆已经去了。

葬礼办得热热闹闹,来了许许多多我不认识的亲戚们,在人群里,我躲在远处,看着外婆的灵柩在雨中落入黄土之中,四周哭声振天,我竟然没有落一滴眼泪,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哭,我也不知道外婆是否会责怪我没有见上她最后一面,我只是远远地站在一处田垄上,望着外婆的坟地。天阴沉沉的,暴雨将至。

葬礼之后,我又匆匆踏上了回武汉的列车。一下火车,就赶回到我的出租屋,那个女孩正在房间等我。我一见她,便一把把她紧紧地抱住,鼻子一酸,眼泪终于忍不住,哗哗地流了下来。

 

十年了,仅以此文,祭奠已远去的外婆。

标签:亲情,外婆
作者 li_xiangzhou 阅读全文 |  评论()  | 人气() |  引用()  | 推荐 | 保存日志
 
2008.03.17 01:11:00 
 瓷器口  

瓷器口


罗桑卓玛

罗桑卓玛的眼泪含在眼眶里

罗桑卓玛的眼泪流进心里

她带着异域的头饰

她漂泊在自己的梦境

我听她破哑的嗓子向人述说

我看她眼角浅浅的细纹

你在这黯淡的旅馆里游荡

你也是一个过往的旅客啊


罗桑卓玛,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过

说了一声,妈的

 

罗丽塔与罗丽塔

我遇见了两个艳丽的女孩

我叫她们罗丽塔与罗丽塔

她们就是我梦境的两端

一个热情妖娆

一个安静娴淑

罗丽塔与罗丽塔

带着我,穿行在夜色里的瓷器口

 

宝轮寺

一步一滴雨珠

一眼一川迷雾

掩在繁华里的宝轮寺

掩不住香火缭绕

掩不住游人的心惊

标签:瓷器口,罗桑卓玛,罗丽塔,宝轮寺
作者 li_xiangzhou 阅读全文 |  评论()  | 人气() |  引用()  | 推荐 | 保存日志
 
2008.03.05 00:17:00 
 旅客  
那层迷雾锁住了我的眼睛
疲惫的路途
幻境只停留在颠簸的梦中
一站,另一站
春天来了吗
闻不到花香,听不见鸟语
江水只是江水,公路还是公路

酒,醉在远方的夜晚
唱一首歌吧
跳一支舞吧
此时,彼地
我只是一个想醉去的旅客
标签:旅客
作者 li_xiangzhou 阅读全文 |  评论()  | 人气() |  引用()  | 推荐 | 保存日志
 
2008.02.22 11:13:00 
 3 情书如果可以写几封(小说)  

我在黑暗里点燃了一支香烟,火机橘黄色的焰火照着她蜷缩在沙发旁安静睡去的身体。我不想惊扰她的梦境,起身去了房间的卧室,拿了一床被子,盖在她的身上,然后自己合衣躺在了沙发上,搭上沙发上的一条毛毯。烟头在我的脸颊上方忽明忽暗,一些隐约闪烁的往事象蚂蚁一样噬咬着神经。

她的呼吸,是幽暗里绽放的一丛鲜花。

睡梦里,她是否会梦见自己的父亲呢?

我记忆里——那个消瘦的,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去世了。她说着这个消息的时候,声音冰凉。我握住她摊放在方几上的手,她的手也如水一样的冰凉。

死。一阵风吹过,城市的灯火瞬间倾斜。刺耳的刹车声,醉醺醺的驾车人。

她父亲在去世的那天,给她来过一个电话,说天冷了,多穿点衣服。这就是她父亲给她最后的留言。她说她的父亲生前有个遗愿,说是自己死后,不要把他的骨灰葬在墓地里,因为墓地里很有太多的孤魂野鬼了,一定很吵,他是个清净的人,不喜欢嘈杂的地方,最好把他的骨灰撒在长江里,那么他的魂魄可以随着江水一路漂泊到茫茫的海上,在那里,一定很美,也很安静。在料理她父亲的后事的时候,她租了条小船,把父亲的骨灰撒在了滚滚的长江里。她说,以后在祭奠她父亲的时候,就不用去墓地了,在长江边,或者海边,望着江水或者海水,就可以想到自己的父亲了。

 

一个人住的好处是清净,不过有时候实在是太寂寞了。好在晔他们经常过来拜访我。自从小白上次带妞妞到我的这处居所来过以后,她每次和晔一起来的时候都要把她带上,仿佛是担心他们在一边打情骂悄,把我一个人晾着了似的。不过,我倒不介意妞妞的到来,说实话,我对妞妞还是有点着迷的,她是个秀丽的女孩,虽然不象小白那种咄咄逼人的惊艳,但她有着一种自己的美丽,怎么说了,就好象是一池春风微漾的湖水。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我没有觉得她的容貌如何的漂亮,只是觉得她的眼睛非常的清澈,也许就因为那双眼睛吧,我才有了些许着迷的感觉。

晔所就读的大学就在我读的那所工科学校的相邻。小白和妞妞都是他的同学,他们学的是法学专业。傍晚时分,小白和妞妞离开我的房间——正好是周末,她们带上换洗的衣物回家去了。我独自去了晔的学校。晔不在宿舍中,他的室友告诉我,让我去体育馆找找。

体育馆里空空荡荡,篮球撞击地板的回声显得有些刺耳,不多的人在球场上来回奔跑,看台上也只有零零落落的几个人。我正四处张望,就听到了晔呼喊我的名字。

夕阳的光线穿过巨大的玻璃窗,照着晔沉默的面孔。那个女孩埋着头坐在晔的身边,低声地啜泣。我认识那个女孩,是晔高中时的女友,同年级,但不在一个班。晔把我拉到一旁,低声告诉我说,那个女孩从另一个城市跑过来探望他,是因为他给她去了一封信,说了想两人分手的事情,没想到她却连夜搭乘火车坐了十几个小时的车过来了,这件事情,他也没告诉小白,怕她多心,但这个女孩子现在一是伤心,二是没有地方住,想借我的房间住一宿。晔以求助的眼神望着我,还想让我帮他安慰安慰这个女孩。我说,房间借给他们住没问题,但这件事情我参合进来好象不合适。晔倒也不强求,他只让我陪着他俩,这样也许会让那个女孩子的情绪尽快平伏下来。

晚饭是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小餐馆吃的,三个人,谈不上丰盛,但相比平时学校食堂的饭菜,已经美味很多了。那个女孩的情绪已经好了起来,甚至开始和我们开起了玩笑。其实,她长得也是很漂亮的,可以说是过目不忘吧,记得在读高中的时候,她在学校里有许多的追求者,不过最后还是和晔在一起了。晔给他的情书也是我替他写的。现在,她眼睛里含着调侃的笑意,一边大口大口喝着啤酒,一边肆意地把手搭在我的肩上,对晔说,她现在没有男友了,要晔把我介绍给她,做她的男友。晔好象也有点醉意了,他也把手搭在我的肩上,对我说,兄弟,我把前女友交给你了,你要好好保管啊。我的酒量比他们强点,虽然头微微有点晕,但我不想跟着他们一起胡闹,又不想扫了他们的兴致,就由着他们在那里胡说八道,而我则喝着自己的闷酒,想着他们喝醉了就没事了。

女孩首先醉了,爬在桌子上开始放声哭泣,惹得四周的食客都投来探询的目光。女孩的哭声让晔的酒醒了大半,他起身把帐单结了之后,和我一起把女孩架着离开餐馆,去往我的房间。

啤酒喝得太多的缘故,女孩吐了好几次,垃圾桶里的气味恶心地让我都想吐了。我们把她安顿在我的床上后,我想离开去往学校的宿舍,随便找个床位睡觉。晔却让我留下来陪他,说我们两个随便在地板上弄个地铺睡觉就可以了,晚上,女孩如果有事需要找诊所也好有个照应。我看着女孩睡着了都一脸难受的模样,也有点担心,就答应了晔的请求。

武汉十月的夜晚还有些躁热,我把夏天用的一床凉席铺在木地板上,找了一条毛毯做被子。也许是累了的缘故,我们俩谁都没有了聊天的兴致,倒在凉席上就呼呼睡了起来。半夜时分,我被自己的尿意涨醒,蹑手蹑脚去了趟卫生间。回到地铺上的时候,却一点睡意都没有了,干脆起身,拿着烟和一罐可乐走到露台上。

时钟的指针跳动在钟面的某个刻度,四周一片寂静。顺着山坡望下去,城市沉睡在透明的夜色中,房屋的轮廓此起彼伏。微微吹来一阵凉风,穿着短袖T恤的我却并不觉得冷。残留的酒精还在体内燃烧,我猛得灌了一大口可乐。长久以来,我喜欢这可乐的味道,微酸,带点苦,一边抽烟,一边喝可乐的感觉很好,香烟的苦涩可以淡去可乐那腻腻的甜味。夜空,辽阔的黑蓝色,没有云影,星星和月亮在各自的位置,闪耀着自己的微光。我坐在栏杆上抽烟,突然间想到了妞妞,心里升起一股暖意。

露台上的房门在我未察觉间打开了,那个醉酒的女孩走了出来,房间里台灯的光线泻出房门,把她的身影拉得单薄瘦长。女孩走到我的面前。她手里拿着一个速写本,是我放在床头柜上的自己平时乱写乱画的一个速写本,上面有我随手写的一些文字和画的一些速写。我的脸有些发热,因为速写本里的东西都是写写画画给自己看的,虽然谈不上是是日记,但让一个我不太熟悉的人看了总让我有点不自在。女孩把速写本在我面前晃了晃,然后递还给我。

——要不是这个速写本,我还不知道那些情书是你写的。

标签:小说,情书,醉酒
作者 li_xiangzhou 阅读全文 |  评论()  | 人气() |  引用()  | 推荐 | 保存日志
 
2008.02.17 04:45:00 
 春节散记  

一,友谊。他是笑的,一如多年前。啤酒,茶,深陷在沙发里的惶恐。我们已经很少见面了,不同的城市,即使很近,也各自有各自的奔波。多年前,我们经常一起喝酒,谈理想。这种日子已经不在了,虽然我们都还在喝着自己的酒。
二,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同学从上海回来,一群旧同学小聚。上海同学自言在学佛,戒除烟酒,少食荤腥。烟倒无所谓,但无酒无肉不成席,我言你有分别心啊,即使真戒,也要等皈依了吧。又言酒即是空,空即是酒,我何尝让你饮酒,你喝的是空。同学笑言我是活菩萨。呵呵,菩萨不敢,酒官倒是。酒过三旬,兴致盎然,满席皆是佛门中人,悟空,悟能,竟然还出了观音姐姐,紫霞仙子,闹腾得不亦乐乎。依次散席后,相约转战酒吧,上海同学又言,污秽之地,还是少去。我言,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上海同学惊呼,地藏菩萨啊。我笑言,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一行人呼啸而去。哈哈,饮酒泡妞快意哉。
三,外婆。我最近时常怀念去世多年的外婆,今年就是她的十年祭了,我却从没有为她写下过一笔文字。心痛,愧疚。
四,亲情。父亲母亲都老了,我也将老去。
五,DODO和MM。她们都愈发的美丽,我是爱她们的。MM看了《长江七号》,快笑晕了,感谢周星星为MM带来的快乐。
六,艳照门。这个冬天不太冷,很黄很暴力。本不想记下,但隐约觉得冲击实在太大,还是记下一笔,权当纪念。
附记,春节本无事,凡人徒伤情。


标签:友谊,,外婆,亲情,长江七号,艳照门
作者 li_xiangzhou 阅读全文 |  评论()  | 人气() |  引用()  | 推荐 | 保存日志
 
2008.01.30 00:17:00 
  2爱欲之潮来袭时 (小说连载)  

找房子的过程没有费多大的周折,在老莫的帮助下,我租到了一处自己十分满意的住所。

老莫是我父亲在武汉的一个朋友,四十来岁,身材中等,微胖,头发有点秃顶,在一个机关单位里上班。我到武汉上学来的时候,我父亲让我亲自带了一封信给他,大意是让他关照一下我在武汉的生活。所以周末的时候,老莫经常让我去他的家里做客,主要是改善一下我的伙食,让我打打牙祭。寒暑假过后,从家里返回学校的时候,父亲会让我给老莫带上些礼物,一般都是些土特产,或者烟酒之内的。老莫家里很冷清,他好象很早就离婚了,也没有再婚,孩子跟了他的前妻。在我的印象里,每次去老莫家的时候,家里总只有他一个人。老莫的烟抽得很凶,酒也喝得很多。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他总是一边喝酒,一边抽烟,有时候我也会陪他抽上一支烟,喝上几口酒,听他絮絮叨叨一些我没什么兴趣的话题。好在老莫的厨艺非常了不起,每次虽然只有我们两个人,他还是会亲自下厨,准备很丰盛的一桌,让我怀疑他以前是否当过厨师。所以我还是经常地去老莫家里做客,大半的原因是为了那桌丰盛的饭菜。

我租住的房子是老莫同事的父母的住所,房子就在学校附近一处街道旁的山坡上。山坡上是很密集的老住宅区,各式各样的房子高低错落,鳞次楷比。他同事父母的房子是一处两层楼的老房产,裸露的红砖,青色的瓦屋檐,不大的院落里长满了杂草,丢弃着一个青瓷的鱼缸。老莫同事的父母不在这里住,也许是因为即将要拆迁的缘故,这处房子没有怎么修缮,看上去很破落。房子的下层租住的是一对年轻夫妇,我住在二层,好在有独立的卫生间,还有一处能晒太阳的露台。能租到这样的房子,对于一个学生来说,我很知足了。晔在帮我搬家的时候,也对这处房子打上了主意,想着要和我一起合租。我知道他的心思,他是想有一处好地方能经常带女孩子睡觉。而我只是想一个人住着清净,所以我没有答应他的要求,只是玩笑着说,你想过来住的时候,我会让你住的,不过得收房费。

 

十月的午后,我蜷缩在露台上的躺椅中,一边晒太阳,一边翻着一本摄影杂志。阳光象蜜糖一样包裹着我慵懒的身体,杂志上的画面渐渐朦胧,我在这包裹里昏昏欲睡。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我从半睡中惊醒。我起身从露台上探出头。院子的铁栅门敞开着,房门的雨檐下有两个人影在晃动。

   “谁呀?”我问到。

   “是我,快开门。”一个年轻女孩从雨檐下露出脸,望了我一眼。是小白,晔的女友,和晔一起来过我的这处房子。她的神情好象很焦急。

    我小跑着下楼把门打开,室外的阳光扑面而入,小白侧着身子一闪进了屋子,另一个女孩立在门口,对我礼貌地笑了笑。

 

你知道的,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短头发?长头发?噢,不记得了。我只记住了那刺眼的逆光。以前学拍照片的时候,老师告诫我们,在逆光的时候取景,一定要注意,阳光会在镜头里产生眩光。我想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那就是眩光。

我没有说我看到了她的眼睛。那时候,我是眯着眼睛,迎着阳光看过去的。光线形成了一层透明的帷幔,看上去,她的眼睛在阴影里象笼着一层雾水,却又晶莹剔透。她笑了笑,是礼貌的笑容。我却有些恍惚。

 

小白找我是为晔的事情,她带来的女孩就是妞妞。

晔是我的高中同学,他在武汉读书的学校和我就读的学校相临。从高中起,晔就是一个生活的宠儿,他是一名优秀的田径运动员,经常在各种运动会上拿到名次,所以他在学习上一塌糊涂也没什么。他的大学也是保送的,就是因为他在一次全国的运动会上拿到了名次。奇怪的是我们竟然成了好朋友,我和他经常逃课跑到学校附近的投影厅看电影,玩桌球,或者什么也不干,爬到学校后面的一座小山上,坐在水泥台阶上,抽烟,看远处城市的风景。我不知道他喜欢我的哪点,但是我知道,我喜欢的是他的单纯和无忧无虑的样子。晔的模样长得很帅,有点象一个流行明星,再加上运动员的挺拔身材,自然惹得许多女孩子喜欢他。他则经常没心没肺地把那些女孩子写给他的情书拿给我看,让我给他出主意,问我该跟谁交往,不该跟谁交往,或者干脆让我替他回一些他根本不感兴趣的女孩子的情书,让我写得婉转些,别伤了那些女孩子的心。我倒是不太反感这项工作,关键是既可以看那些女孩子有的可笑,有的缱绻的情书,又可以满足一下自己的一点小小的恶作剧心理——想着那些女孩子看到我替晔写的回信的时候,那一半是失望,一半是喜欢的表情一定很有趣。我替晔写这些回信的格式一般都是这样的——前一半说现在大家年纪还小,不适合谈情说爱,应该把精力都放在学习上,后一半就说其实自己对那个写情书的她也是有好感的,以后的日子还长,等大家都考上了大学,还是可以试着交往一下。还有的时候,晔也会让我替他写他给正想追求的女孩子的情书。这项工作是最有趣的,也是最有挑战性的。不过后来,他和一个女孩子的关系很稳定,我也不用干这些事情了。

       至于小白,是晔到了他现在的学校后才交往上的。他以前的那个高中时代的女友不在武汉读书,也不知道他们的关系怎么样了。而晔追求小白的时候,前前后后有十多封情书,都是我替他写的。所以每次见到小白的时候,我都有点心虚的感觉。倒不是做这件事情有多么的坏,而是我根据晔的意思,在那些信里写了很多火辣的文字,想着这些,我觉得有些尴尬。晔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合适,很多时候,他都会把我拉上,我们三个一起看电影,打桌球或者逛街。

 

      房间很乱,很长时间没有收拾了。小白走进房间的第一件事便是拿起桌上的一罐可乐,打开,呼呼灌了起来。小白是东北人,十来岁才随父母迁到武汉读书,上大学,所以性格里有着北方人的豪爽,有时候象个男孩子一样,大大咧咧的。而和小白一起来的妞妞却有些拘谨地站在小白的身边,眼睛好奇地四处打量着我乱糟糟的房间。房间里没有多余的椅子,我让她们坐到我的床上,自己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

  “是晔让我来找你的,他说让你晚上去见他一面。”小白靠在床背上,一手拿着可乐罐,一手拍打着我放在床头柜上的一个不倒翁闹钟。她对我的房间很熟悉。很多次,晔在没有钱去旅馆开房的时候,都是找我商量着把房间让给他们睡觉。当然,有时候他们也会带上许多小吃来我的房间,我们三个一起打扑克,胡闹。

   “什么事情?他怎么不亲自来了。”我有些疑惑,这不象是晔的做事情的方式。

“他下午急着要去见个人,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好像是他们家里的什么事情吧。”小白一副事不关己,满不在乎的样子。“顺便介绍一下,我的高中兼大学同学——妞妞。”

标签:小说,情书
作者 li_xiangzhou 阅读全文 |  评论()  | 人气() |  引用()  | 推荐 | 保存日志
 
2008.01.26 02:37:00 
 一个臆症患者的二十年 关于颐和园   


2
          
                一个臆症患者的二十年

 

一阵微风可以让她昏迷,她说,那是爱情来了。

这样一部疑式烂片,让我说什么好了。

我不知道是什么促使娄烨拍了这部《颐和园》。作为纯粹的爱情题材电影,他却选择了一个禁忌的时间背景,先不说电影里的三点尽露的性爱片段,光这个时代背景的设置,广电部如果不禁,那就是广电部的头头脑脑们自己不想混了。而我想说的是,拍这部片子是导演娄烨自己犯臆症了,而且这病不轻,一犯就是将近二十年。

作为一个电影艺术家,谁都想追求探讨在宏大背景下的个人叙事,李安的《色戒》——汉奸与女特工的人性探讨;冯小刚的《集结号》——战争中,一个普通士兵的责任和荣誉;奥斯卡刚得奖的《赎罪》——二战及一个女孩为自己的谎言所犯错误的一生追悔。而娄导偏偏选择了那个禁忌的时间,而且单就电影而言,也是典型的个人色彩极其浓烈的小众电影,所以被广电当局枪毙那是情理中的事情。

即使在电影里,我也怀疑娄导是把电影女主角当一个臆症患者来拍的。

症状有三,一,女主角喜欢昏倒,镜头前后描述了两次,一次是初次遇见男主角后,坐在户外水泥凳上写日记,小小的太阳一晒,小小的微风一吹,晕倒了,一次是要和男主角分手的时候,坐在初夏的游泳池底——导演尽然还变态地强调是坐在深水区和浅水区的分界线上——这难道也有什么暗喻吗?还是小光一照,小风一吹,倒了。天啦——这绝对是一个臆症患者的典型症状。

二,女主角有受虐幻想症,也是两次,一次是她和男主角闹矛盾后,在男主角的宿舍里面闹,逼着男主角的室友都离开后,男主角让她滚蛋,她不但不滚蛋,还让男主角打她,两个耳光后,两个人又滚到了床上。一次是后来,她在怀孕的情况下,尽然让一个不爱的男人在厕所里干她——这是个正常的女人干的事情吗?

三,女主角在爱情不在的时候,和各种各样的男人上床,可是爱情正美好的时候,又莫名其妙地伤害它,俚语叫这是犯贱,不知道医学名词把这种心理表现叫什么,我觉得应该是焦虑的一种表现。

宗上所述,导演心目中或者导演想刻画的就是一个女臆症患者的情感历程。

女主角有臆症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导演尽然把女主角的这个臆症和一个敏感禁忌的政治事件并列在一起,他难道想告诉我们,那场事件就是一场政治的臆症吗?这样想还是万万不能的。我想导演只是幻想着那个背景可以为他在国外找一个很好的投资和很好的票房宣传——也许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这部片子会在国内禁的。所以他拍片的模式也尽量地向他的投资方和发行方——法国人的喜好靠拢,从摇晃的手提式拍摄模式——只有一小部分,不过已经很时髦了,男女主角三点尽露的镜头——印象里,美国主流电影是绝对没有的,不过欧洲电影,特别是法国电影倒是屡见不鲜,荒唐的女性故事——荒唐不是坏事,关键是一个男导演干这事情有点荒唐也没多大的说服力。敏感的政治话题——明摆着是导演自己找抽,更何况导演的叙事能力实在太烂了,如果想来政治叙事,建议他先好好学习一下南斯拉夫导演库斯图里卡的《地下》。所以写到这里,我不得不怀疑,导演自己是否也是个臆症患者,即幻想着一个绝对牛逼的爱情故事,又幻想着能表现敏感的政治题材,由于自身的功力不够,到最后,成了一部绝对自我意淫的电影。

说归说,我还是对这部电影有些惊喜的,影片的后半截是在武昌拍的,我曾经生活过的地方。特别是电影里的一个地名——胭脂路——我最美好的时光就是在那里消耗的,所以格外亲切。另外一点,女主角郝蕾的脱光了衣服的身材很养眼——这一点,一定要感谢娄导。

写了这么多,我也怀疑自己成了一个臆症患者了。

好吧——那就让臆症来得更猛烈些吧.

标签:颐和园,臆症,胭脂路,郝蕾,娄烨
作者 li_xiangzhou 阅读全文 |  评论()  | 人气() |  引用()  | 推荐 | 保存日志
 
2008.01.16 02:08:00 
 听一首歌吧  

下雪了,让我们听一首歌吧
虽然有一点小小的煽情










标签:汪峰,时光倒流
作者 li_xiangzhou 阅读全文 |  评论()  | 人气() |  引用()  | 推荐 | 保存日志
 
2008.01.13 03:40:00 
 2 爱欲之潮来袭时续(原创小说连载)  

一朵被风摧残的花,它可以有来生。

一条水中迷失的鱼,它可以有来生。

那么,一场错过的相遇,它也可以有来生吗?

 

站台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让我迷失了方向,我不知道你所乘坐的火车车厢号,我只知道你会在那一天,乘那趟火车离开武汉。那是夏天,我在燥热和汗臭间穿行。我知道,你没有让任何人为你送行,你是那么的决绝。即使是你最好的朋友,即使是你的父亲,你也拒绝了他们的送行。但是,我还是想去送你,想见你一面。我在电话里找她打听到你会坐那趟火车走,于是,我掏出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钱,拦了辆计程车,从城市的最东边赶到火车站。我从站台的一头跑到另一头,还是没有能和你相遇。绿色的车厢一节一节驶出车站的时候,一个又一个窗口都是人的面孔,就是没有你的面孔。我奔跑,追赶,呼喊,可是载着你的火车还是走了。我坐在水泥台阶上,只到站台上最后一个人离开。你知道吗?绝望。我害怕再也不能见到你了。

那个夜晚,在黑暗的房间里,没有灯光,没有烛火。她说她喜欢这样的黑暗,在黑暗里,她才感到自己是不被目光注视的,才感到自己是安全的。我坐地毯上,她坐在我的对面,中间只隔着一张小方几。那样的近,又那样的远。我甚至可以感觉到她起伏的呼吸,感觉到她眼眶里含着就要坠落的泪珠。

 黑暗象一条河流,把我们分隔。她在河那边,我在河这边。

 

逆光里,我最先看到的是那双雾水般的眼睛。


   大二的时候,我对家里面撒了一个谎,说学校的集体宿舍里太嘈杂了,人来人往的,自己不能安心地看书,即便是晚上,下棋的,打牌的,根本就不能学习。想让家里面每个月多给我汇点钱,让自己能够在学校附近租一处房子。

其实我说的这个理由也是有道理的,学校的宿舍本来就是人满为涣,我从家里面带的书以及后来买的书根本就没地方堆放。何况实在是很嘈杂,有课的时候,没课的时候,宿舍里一般都有三五一群的人围在桌子旁,一边吆喝着,一边打扑克赌钱。去学校的图书管,或者教室,也是被一些谈恋爱的情侣占着,看着他们卿卿我我的样子,我哪还有心思看书。所以想给自己找个清净的地方,即使睡睡懒觉,也没有人可以吵着。

标签:爱欲,,,相遇,黑暗
作者 li_xiangzhou 阅读全文 |  评论()  | 人气() |  引用()  | 推荐 | 保存日志
 
2008.01.11 16:42:00 
 每一片雪花都是人世间某个悲哀的女人叹出的一口气(阅读)  

每一片雪花都是人世间某个悲哀的女人叹出的一口气

 

“每一片雪花都是人世间某个悲哀的女人叹出的一口气。”

这是多么温暖的句子。当我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的眼眶有些酸涩,我知道,我被感动了。

     这个世界能感动人的东西很多,可能是一件新闻报导,可能是一首伤感的歌曲,也可能是某处绚丽的风景,但很少有一句话能这样打动我了。

    记录是因为害怕遗忘。拒绝遗忘是为了正视自己的内心。

   《灿烂千阳》,卡勒德·胡塞尼,阿富汗裔美国作家,《追风筝的人》之后又一本感人的小说。我正在阅读当中,刚读完第一部,但我迫不及待地想写下点什么。

    前两天,浏览过国内某个知名作家的博客,他在里面的一篇访谈里阐述自己的艺术创作思想,说艺术作品就是要追求极致,我也看了他在里面发的几篇在杂志上发表过的几篇小说,是的,我承认他的作品的确很精彩,在追求着他所说的极致,但我一点都没有感动,甚至厌恶。反观我现在看的这本《灿烂千阳》,没有什么绚目的写作技巧,没有哗众取宠的故事,有的只是点点滴滴,循序渐进的故事文本,及作者深藏在文字背后的悲天悯人的关注。

    你还有什么可以说的呢?

    让我再随着胡塞尼轻轻念一句。

“每一片雪花都是人世间某个悲哀的女人叹出的一口气。”

(同时感谢翻译李继宏,他为我们翻译出了这样温暖的文字。)

标签:灿烂千阳,雪花,叹气
作者 li_xiangzhou 阅读全文 |  评论()  | 人气() |  引用()  | 推荐 | 保存日志
 
  我 的 信 息
刹那(li_xiangzhou)
等级:
性别:年龄:
城市:
签名:路遇妖精把酒言,三杯两盏梦里客.
  我 的 相 册
  最 新 日 志
外婆之殁(2008-07-13)
瓷器口(2008-03-17)
旅客(2008-03-05)
3 情书如果可以写几封(小说...(2008-02-22)
春节散记(2008-02-17)
2爱欲之潮来袭时 (小说...(2008-01-30)
一个臆症患者的二十年 关于颐...(2008-01-26)
听一首歌吧(2008-01-16)
2 爱欲之潮来袭时续(原创小...(2008-01-13)
每一片雪花都是人世间某个悲哀...(2008-01-11)
2 爱欲之潮来袭时(原创小说...(2008-01-09)
1 水中的孩子续(原创小说连...(2008-01-08)
1 水中的孩子(原创小说连载...(2008-01-05)
杀人游戏(2007-11-15)
旅行,《偷书贼》与《幻影书》...(2007-10-29)
旅行,《偷书贼》与《幻影书》(2007-10-26)
密阳-生命中不能承受之痛与遗...(2007-09-06)
去年的生日(2007-07-12)
那些吃人的"人"(2007-06-19)
爱的蹦极(以前的东西)(2007-05-30)
我为什么这么忧愁(2007-05-26)
安妮宝贝和杜拉斯:灵魂绽放在...(2007-05-21)
看客(2007-05-17)
仙桃没有酒吧(2007-05-17)
喝高了,真幸福.(2007-05-15)
飞跃疯人院(2007-05-12)
一只哑巴的狗没有自己的名字(2007-05-08)
另一个人(2007-04-23)
我有一个梦想 把酒吧开到拉萨...(2007-04-19)
六世达赖的情诗(2007-04-15)
  最 新 评 论
姚美美/2008-07-19
慢慢读来,好不凄惶....
oY塞上芭蕾Yo/2008-07-17
祝好
ziluoyi/2008-07-16
我也是外婆带大的孩....
saken2003/2008-05-25
好友回访
saken2003/2008-05-25
好友回访...
游荡在陆地的水鬼/2008-05-03
罢工了你?
姚美美/2008-04-30
....
魔鬼骑士/2008-04-12
真性情的人,
真性情....
游荡在陆地的水鬼/2008-04-06
刹那的酒言....
桑吉薇薇/2008-04-03
当太阳照常升起,不....
桑吉薇薇/2008-04-03
那就让臆症来得更猛....
游荡在陆地的水鬼/2008-04-01
曾被你誉为玉树临风....
紫罗衣/2008-03-27
很寓意。我更喜欢以....
chaozai/2008-03-18

我什么话都不讲哈....
蓝蔻子/2008-03-16
   谢谢你去看过....
刀子/2008-03-16
这个骚字
刀子/2008-03-15
你俩长得真像 
原来....
紫罗衣/2008-03-12
最初看了这个评,前....
紫罗衣/2008-03-12
最好把它续下去....
老虎和马/2008-03-12
装B招雷劈,旅个J....
云霓/2008-03-11
说得好,一生都在旅....
刀子/2008-03-09
呵儿
紫罗衣/2008-03-08
大概有多长篇幅呢
hedingben/2008-03-06
从同花顺博上看到留....
云霓/2008-03-06
身为旅客,很疲惫;....
lilinsh/2008-03-05
  什么时候还来上....
云霓/2008-02-28
期待更新中
游荡在陆地的水鬼/2008-02-26
呵呵,我们春节的猪....
丁丁的土豆/2008-02-21
现在的口号:很黄,....
吖兔/2008-02-18
很黄很暴力,这口号....
  我 的 日 历
  友 情 链 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