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被风摧残的花,它可以有来生。
一条水中迷失的鱼,它可以有来生。
那么,一场错过的相遇,它也可以有来生吗?
站台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让我迷失了方向,我不知道你所乘坐的火车车厢号,我只知道你会在那一天,乘那趟火车离开武汉。那是夏天,我在燥热和汗臭间穿行。我知道,你没有让任何人为你送行,你是那么的决绝。即使是你最好的朋友,即使是你的父亲,你也拒绝了他们的送行。但是,我还是想去送你,想见你一面。我在电话里找她打听到你会坐那趟火车走,于是,我掏出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钱,拦了辆计程车,从城市的最东边赶到火车站。我从站台的一头跑到另一头,还是没有能和你相遇。绿色的车厢一节一节驶出车站的时候,一个又一个窗口都是人的面孔,就是没有你的面孔。我奔跑,追赶,呼喊,可是载着你的火车还是走了。我坐在水泥台阶上,只到站台上最后一个人离开。你知道吗?绝望。我害怕再也不能见到你了。
那个夜晚,在黑暗的房间里,没有灯光,没有烛火。她说她喜欢这样的黑暗,在黑暗里,她才感到自己是不被目光注视的,才感到自己是安全的。我坐地毯上,她坐在我的对面,中间只隔着一张小方几。那样的近,又那样的远。我甚至可以感觉到她起伏的呼吸,感觉到她眼眶里含着就要坠落的泪珠。
黑暗象一条河流,把我们分隔。她在河那边,我在河这边。
逆光里,我最先看到的是那双雾水般的眼睛。
大二的时候,我对家里面撒了一个谎,说学校的集体宿舍里太嘈杂了,人来人往的,自己不能安心地看书,即便是晚上,下棋的,打牌的,根本就不能学习。想让家里面每个月多给我汇点钱,让自己能够在学校附近租一处房子。
其实我说的这个理由也是有道理的,学校的宿舍本来就是人满为涣,我从家里面带的书以及后来买的书根本就没地方堆放。何况实在是很嘈杂,有课的时候,没课的时候,宿舍里一般都有三五一群的人围在桌子旁,一边吆喝着,一边打扑克赌钱。去学校的图书管,或者教室,也是被一些谈恋爱的情侣占着,看着他们卿卿我我的样子,我哪还有心思看书。所以想给自己找个清净的地方,即使睡睡懒觉,也没有人可以吵着。